怒河曲_第2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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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第2/2页)

盘久居徒太山,不可能在一时半刻间越过燕门,来到西北,可为何眼下才刚刚安定几天,这些獠子就又卷土重来了?

    牟良一时有些错愕,他想不通,倘若真是元浑与勃利部勿吉私相授受,之前那一战应当已足以打消这些獠子的顾虑了,那现下他们重振旗鼓,率大军赶来,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先加固城门,抵御风沙。”牟良深吸一口气,对那传令兵道。

    说完,他自己则转过头,拽上目瞪口呆的狱卒,快步往地堡走去。

    “我要见张恕。”牟良语气坚定。

    此时此刻的张恕正站在牢房中,静静地望着那扇只能透出一丝晦暗光线的高窗,他的手中仍攥着昨夜小香鸟送来的密信,神色间也隐隐带着了一丝焦灼与忧虑。

    但当牟良的脚步声传来,张恕的眉心瞬间展开了,他藏好密信,回身来到门边,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行色匆匆的铁卫大都督。

    “张先。”牟良很有礼貌地叫道。

    张恕直言就问:“勿吉人来了吗?”

    牟良一愣,旋即回答:“已在苏勒峡那端。”

    “果然。”张恕轻轻一点头。

    牟良示意手下打开牢门,他亲自为张恕理了理蒲草席,这才盘坐下来,诚恳地问道:“张先,你是如何预料到,獠子今日之内就会折返的?”

    张恕抬了抬嘴角,不紧不慢地回答:“勿吉人若不折返,陷害将军的幕后黑手又该如何除掉大都督您和您手下的几千铁卫营呢?”

    “此话何意?”牟良不解。

    张恕正色道:“将军身陷‘谋逆’之罪,而大都督您作为龙骧将军的嫡系亲部,如今却远驻哨城,孤军在外。于旁人来看,只要将军一声令下,铁卫营便会成为脱缰的野马,失去王庭的掌控。”

    “荒唐。”牟良双眉一皱,“铁卫营乃是单于亲兵、天王近卫,本都督就算是二王子的教习师傅,也得分清是非黑白。况且,他们若真担心我会反,为何不直接令我回王庭待命?”

    “可倘若将军真的是被栽赃陷害的呢?到那时,分清了是非黑白的大都督你是否会起兵支持被关押在牢狱中的将军?”张恕反问道。

    这话说得牟良瞬间沉默了。

    他是看着元浑长大的教习师傅,也是曾与元儿烈义结金兰的兄弟,若真有人在背后挑唆这对父子的关系,他理所当然会扯旗起兵。

    更何况——

    此番勿吉来袭着实诡异,不论是谁,眼下都不禁有所疑虑。

    牟良回想前几日的种种,心下陡然出了数个疑问——到底是谁赶在自己之前,向王庭送出了“元浑意图谋反”的密信?又是谁在背后支持这些黑水獠子,一路穷追不舍赶来铁马川?还有,为何瀚海公要急匆匆地带着元浑回上离,而把自己留在了哨城,难道……是真的害怕铁卫营会为了二王子的“清白”举兵造反吗?

    张恕没等牟良想清这一切,他立刻转而问起了勿吉人的攻势:“自苏勒峡那端袭来的大军具体有多少兵马?将帅是何人?斥候如今是否探查清楚了?”

    牟良摇头:“尚未,外面起了沙尘,如今只知是獠子大军。”

    张恕思索片刻,回答:“如此,便能说得通了。”

    “如何说得通?”牟良不懂。

    张恕却一笑,他很清楚,铁卫营不是大单于的虎贲军,而是牟良一手练起的如罗死士,只要能说服牟良,那就能调得动铁卫营,于是张恕循循善诱道:“将军根本没有与什么勃利部勿吉勾结串通,真正与勃利部勿吉勾结串通的另有其人。现如今,大都督您在哨城进退维谷,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瓮中捉鳖,一旦您身陷囹圄,或是在这一战中损失惨重,如罗一族必将在失去铁卫营的庇护后落入危险之中。到那时,受益的会是和我一样身处牢狱的将军,还是……其他某个深藏不露之人?”

    牟良一皱眉:“上离还有数万雄兵在,大单于、瀚海公都是能征善战的良将,就算我困守哨城,带着铁卫营全军覆没了,我如罗一族也不可能失去强军的庇护。”

    “是吗?”张恕一偏头,“那倘若上离的数万雄兵被另一场战事牵累,所有精锐尽数出动呢?”

    “不可能。”牟良斩钉截铁地回答。

    但他话音刚落,一守城小兵不及通报,便一头撞进了张恕的牢房,他手中举着一纸刚从上离飞鸽传书送来的信报,口中念道:“大都督,昨夜忽真部单于之子快马入王庭请援,称金央人突犯斡难河,屠戮南岸百姓。大单于与瀚海公已率兵驰援,河西王将回上离监国柄政,现令大都督守好哨城,非急诏不得离开铁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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